她将那张数学作业交出去的时候，内心其实没有抱持着太大的希望。
她只是觉得，总b一整张空白的交回补习班好。
她的朋友帮她拿去菁英班，回来只说一句：「他们写完了会拿给我。」
不久之後，考卷被放回桌上，答案密密麻麻，字迹端正，没有多余的笔画，像是早就知道该怎麽做。
她垂眼看着题目，心慢慢静下来，直到翻到最後一页，才发现试卷角落被人用铅笔轻轻画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。
「那个不是我托付的人画的。」朋友低声说，「是坐在他旁边的年级第一。」
她颔首，没有再问。
後来的几次，她偶尔会在走廊看见那个年级第一。
距离倒是没有很近，就只是知道他在那里。
不靠近，也不说话，却好像都能在人群里第一眼注意到他。
有一次，考卷又被送回来，只不过这次角落什麽都没有。
後来，除了偶尔能对上眼，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实际的交集。
她没有再拜托朋友帮她去菁英班。
菁英班的人依旧是菁英班的人，她回到自己的座位，继续为那些解不开的题目烦恼。
只是偶尔……
在学校的楼梯转角、福利社的排队队伍、或是下雨天的穿堂──
她总是会在人群的缝隙里看见他。
然而，每次都只是安静地走过去，像是一段被剪接进日常的片段，没有留下声音。
可是她却会在某些瞬间忽然地想起──那张被人完整写完的考卷，还有那几乎看不见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