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们如今在什么地方？”
水精灵日后也会化身为精灵，然而他却从未目睹过精灵的真容，对自己未来的模样毫无头绪。
恰似那丑小鸭，又怎能知晓白天鹅的风姿呢。
“唉。”莫离悠悠地长叹一声，刻意停顿了片刻，以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。“你也清楚，我连境界都尚未达到，常常被打得奄奄一息，精灵们不得不出手相救。”
“接着呢？”见莫离说了一半又戛然而止，水精灵心急如焚。
“说来实在惭愧，那些精灵本欲救我，怎料皆因灵力尽被我吸尽而亡。”
“精灵与我接触，就完全无法掌控自身的灵力，犹如堤坝决了一个大口子，灵力便如汹涌的潮水般从那口子源源不断地涌向我，关键是我也难以抑制自己的身躯，最终似乎将它们的灵力彻底吞噬殆尽了。”
莫离的演技堪称登峰造极，不仅语气听起来无比哀伤，甚至还硬生生挤出了两滴泪水。
“不是吧，你这么厉害吗？精灵的灵力你都能吸干？”
水精灵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个音阶，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妖孽，连境界都没有，竟然能够将精灵的灵力吸干，即便是大成境的仙人，也几乎不可能一次性将精灵的灵力完全吸干的。
尽管心中认为莫离是在信口胡诌，但是自己的灵力正被这个人强行吸走，这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，说不定这个人真能将自己吸干呢！
“我本无意伤害伯约，伯约却因我而亡，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恶魔，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精灵。幸而如今遇到了你，你尚能掌控自己的灵力，想必能够证明那些精灵的死并非我之过错吧。”
莫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，眼眶依旧湿漉漉的，他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，那种心已如死灰却又在刹那间瞥见希望曙光的复杂情感，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“别啊，大哥，大爷，之前我那都是吹牛的呀，您快放开我吧，我这还没变成精灵呢，我可不想就这么一命呜呼啊！”
水精灵感受着自己的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失，再也装下去了，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。
“我也想松手，可我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，根本无法自控啊。”
莫离故意摆出一副夸张且用力的模样，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听到莫离的这番话，水精灵只觉得体内原本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流失的灵力，此刻竟如雪崩般轰然坍塌。自己犹如那被蚁穴蛀满的堤坝，在狂风巨浪的冲击下摇摇欲坠，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。
尽管尚无生命可言，但水精灵对生存却有着一种近乎执念的渴望。若是真被这个人类吸干了灵力，那自己必将灰飞烟灭。
“哇”的一声，水精灵如孩童般号啕大哭起来。“大哥，求求你，别再戏耍我了，我真的好害怕死啊。”
“你求我也没有用啊！”
莫离做出一副竭尽全力想要将手从水里抽离的姿态，然而那手却仿若生了根一般，纹丝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