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没再开口，这段路过于无聊。小李透过后视窗在观察晏夏，在他心中的顾先生不近女色，别说让女人上他的车，在宴会上从不给那些搭话的女人眼神，一度被称为“菩萨”。别人是钓誉沽名，顾先生却是真神仙。
所以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特别的？
他偷偷去瞥，却不料和晏夏对视上，如清酒般清凉。
小李也是人才，自然地接话，笑道：“小姐贵姓什么？我们少爷也在洛施特学院读书。”
“阮。”
她嗓音冷又脆，像泉水泡过的竹。
顾锦城没开口，默认了小李的问答。
小李边开车，边笑吟吟的：“那您应该见过我们少爷，他姓沉，按照那群孩子说，他是A级学生。”
A级不仅是学院内部的标签，也是一些家长自豪的招牌。
晏夏笑了笑，就那疯狗，谁不认识？
一直不语的顾锦城突然开口：“你是今年的特招生？”
修长的手指在书本上有规律般地敲击，他沉沉的目光穿过她。
“是的。”她淡淡地说，“顾先生，其实我见过你。”
晏夏继续说道：“学校名人展有你的名字，包括你的侄子，我都知道。”
空气中气息凝重，小李汗都滴落下来，不由地转头偷看顾锦城，却见男人坐着，一句未答。迈巴赫穿过商区，霓虹灯光照射进车窗，他的侧脸浮浮沉沉。
小李吞了吞口水。
那沉重的氛围终于有些裂痕，只听到男人在问：“你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晏夏只是微笑：“关于洛施特学院的学生。我听说顾先生是大股东，这段时间才回国，可能不知道他们的作为。”
“他们对阶级以下的学生实行校园欺凌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我这几天知道了一则新闻，贵公司正在和启山公司争抢一块C区未开发的地皮，虽说启山公司是个小公司，甚至能被随意捏碎，但是我听说，这位启山公司的老板极其需要这块地皮，不巧的是，他夫人的哥哥正是这块地皮的监管人。”她笑起来，“是块硬骨头，啃下来也需要力气吧。”
过了一会，顾锦城才开口，他质问的语气平淡，却压迫感十足：“这就是你答应上车的原因？”
顾锦城作为一个掌权者当然不会把她这种小蝼蚁放眼里，换平常人听到他这番早吓得跪了，晏夏稳操胜券般，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：“我的力量微不足道，一些视频与照片在普通人的手里就是没有用的垃圾，可在你手中便是能击倒高楼的石头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答应？”顾锦城平静地看向她。
晏夏只是笑了笑：“不是你要答应我，这只是一件我要送你的礼物。”
“周五的校庆，你一定要来。”晏夏瞳孔似在发亮，清亮透彻，“顾先生，我会在全国媒体面前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这段路的终点早就到了，顾锦城没再说话。车停在路边后，晏夏推开车门刚要弯腰下去，就听见顾锦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：“你也在那群被欺凌的人之中？”
晏夏一顿。
“没有。”她不回头，“他们不敢。”